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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韶的判断和符异差不多,略微有点出入的地方就在于王韶认为殿下不是心软追求公平,而是对自己的手段计谋有自信。
哪怕我放出海去,你们该赢不了还是赢不了。
王韶捏了捏鼻梁,强忍住叹气的冲动。
不亲身实地经历一次,永远也不知道理论与现实间的差距能大成这样。
但事情还是得做。
还是那句话,结果好不好是能力问题,敢不敢做事可就是态度问题了。
哪怕注定失败,也得挣扎到最后一刻。
再说了,结局未定,一切都是未知。
重新将心境恢复平稳的王韶再度开始发号施令:“质夫兄,让一二队各匀出三匹马来,重新收拢归置车仗。
“还是交予周闻东他们,念彼等初次,容他们戴罪立功。
“若有下次,再无原宥。”
周文东额上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
这次只是演习,当然不会出现什么推出辕门斩首。但他是军旅之家长大,耳濡目染之下太懂得什么叫做没有一个处罚是白给的了。
惩罚要是坐实了,他将来授官升迁都要被牵连!
这个小子,比他想象中还要果决心狠!
“领命,绝不负主将重托。”
“都散了吧,各自埋锅造饭去。”
这世上欺软怕硬的人多,在王韶展露出撕破脸皮之意后,也没有人敢再大喇喇在他面前晃悠,因为在这时候较劲只有吃亏的份。
所以这些人哪怕再好奇王韶接下来会如何应对,也只得遵命离去。
王韶自去取了锤钉,开始搭建临时的挡风驻庇场所。
少一时章楶归来,也
去取了工具,开始叮叮当当在王韶身边敲起来。
以锤砸声作为掩盖,两人小声地交换意见。
“质夫兄,此次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章楶还以为他在说协调换马之事,不以为意地答道:“这有什么,你是主将,我是副将,本就当我为你之手足,辅弼于你。
“虽说用战马替驮马大材小用了些,但大家都是晓事的人,知道这甲胄粮草是必要拉走的,有火也多冲着六队去了。”
其实事情并没有章楶说的那么简单。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换马,而是让出去阵战的机会!
这一望无际,无遮无掩的大平原,太适合骑兵冲锋厮杀了!
到时候若能一骑当千,斩将夺旗,定然名动天下。
要不是章楶背景够硬,这事根本办不下来。
王韶摇头:“非是此事,而是我行事太多疏漏,至有今次之败。”
章楶看到王韶因为使锤太急的缘故,砸得铁钉都有些歪了,急忙弃了自己手上的活,去帮王韶扶着,然后问道:“说来听听?”
“一则最初心有犹豫,未有申明厉害,确立规矩,致使带甲行军两刻钟有余,体力基本耗尽。我观察过了,六队先前着甲之人都被捉去。
“二来未能各展其能。殿下都能使一个马夫使诱哨之术绝我等粮道,而我等却不能抽骑术上佳者专司冲阵,甚至连战兵辅兵都分不出来。”
说到这一点王韶心中也是气,同伴们都太年轻也太骄傲了,骄傲到不把任何人放在自己眼中。
都知道武举的武试部分有五科,王韶本意是想抽调骑术科过关之人组建专门的骑兵,交给章楶统管。
可人人都知这是最能出风头的位置,争得不可开交,最后只能按照名次和稀泥了事。
对这一点章楶也是心有戚戚。他背景是硬,可自古道穷文富武,能通过武举的又有几个家底薄的。一发闹起来,连他也弹压不住,遑论王韶。
只他知晓王韶是个眼光长远的人,能说出来,那心中必是有了解决之法,于是追问道:“那依子纯你的意思呢?”
王韶狠狠一锤砸在铁钉上,将铁钉狠狠楔入地中半寸有余,大口喘着粗气道:“我大概想明白了,我们是赢不了殿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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