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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2章 残缺的拼图（第1页）

维达尔·奥斯汀是位毁誉参半的岛辅，也是位充满争议的首脑。作为新秩序派入主日照台为数不多的时间节点之一，其强硬而严苛的作风，也给松野留下了很是深刻的印象。

当年的‘有限豁免权’，就是他一手促成的——只要探员主观上‘合理相信’自身或他人面临死亡或重伤威胁，即可使用致命武器，且无论该判断是否能证明正确。

然后是‘里民’身份的更加严格管控——在他任内的四年期间，能够通过‘里民’审查的，总共不到两千人，这和度卡因时期形成鲜明对比。

当时，他还出台了一套名为‘归零政策’的‘驱逐’计划——只要贫民无法证明自己没有犯罪嫌疑，那就必须在限定时间内离开城区，且无论成人或儿童。有超过三千名儿童被迫与父母家人分离。

曾有人评价：新秩序派对难民的仇恨，是刻在骨子里的。那四年，简直是难民的噩梦。

但这些，并不是造成他连选失败的主因。着名的‘维达尔经济计划’，才是他失败的最主要诱因。每隔十多年，岛上就会发生一次系统性的经济震动，简直比闹钟还要准时。于是乎，失业、贫穷、饥饿、动荡，便成了维达尔任内的代名词。他信任‘自由放任’主义与‘自愿’主义，他坚信这只是‘市场自我调节’的必然规律，所以他既不在政策上进行干预，也不推出能够避免悲剧发生的救济计划，而是想通过公会会长的良心（不裁员，不降薪，赔钱也要干等）、慈善机构的捐助、区岛办公厅的努力来化解这场危机。尽管他同公司签订了一份低息贷款援助合约，可真正能享受到这些的，微乎其微，少之又少，更别说他设定的条件又太过苛刻了。‘繁荣就在眼前，形势一片大好’是他最常说的两句话，这也加剧了岛民对他的不满。

当然，他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，他虽然不像度卡因那样‘合格’，也不像度卡因那样‘受人爱戴’，但他推出的一些政策，确实也起到了一定的成效——

公共设施建设，用于吸收大量无业者；精简岛办公厅下辖机构，取消无意义的支出；取缔某些与治安署、侦探公会功能重叠的机构（黑章）；建立官方学院，承包电力工程，与公司谈判，获得公路治权等，这些，都为岛内创造了更多的就业空间。

如果客观评价的话，他其实是一个承上启下的岛辅。经济震动并非由他造成，但却由他承担了最多骂名；而他推陈出新的那些政策，也成了下任岛辅口中的果实。他在自己的回忆录里这样写道：当局者迷，旁观者清，只有真正站在外面了，我才能理性看待当初的自己。我希望后来的人能够客观公正地看待我，那史书上寥寥数笔，也并不能代表我的一生。

松野盯着屏幕上的，有关维达尔·奥斯汀的信息，不免陷入沉思——但他思考的不是他的政绩，也不是他曾经的那些经历，而是理查德的那句话——普特波特里事件的始作俑者，正是维达尔·奥斯汀。

会是他吗？

源纪十年的时候，他还是至理判官（大法官），他怎么会牵扯到这件事上的？如果当时，他真想侵吞那些里民的财产，那就得联合好几个人和好几个部门才行……他又管不到拆迁这种事……就为了那么一片地，至于吗？如果被人发现了，他的名声不就毁了吗？那他还怎么参与岛辅的竞争？而他当时要面对的人，又是度卡因·卡奈大人所代表的新派……他会如此不谨慎吗？

理查德不会是同我说谎了吧？

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？

难道，他是不想让我继续查了？那他怎么翻案，又怎么重获清白？这种事想完全翻过来，就得把整个线条重新梳理一遍啊……

他脑子被门挤了吧！明知道内情，但就是不跟我说全，明明在乎自己的名声，却又横挡着竖拦着……这老头，神经病吧！

哎……等等，他不会以为，我只要能证明他是被冤枉的就可以了吧？我的天，不会吧？他不是号称自己已经申诉十年了吗？那怎么连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都不知道？

如果我想帮他申诉，就必须提供足够证明他被冤枉的证据啊，而且还得理清这件事的前因后果——也就是所谓的真相……要不然，总部怎么可能采纳？

不会吧，不会吧，他不会真不知道吧？

那我怎么帮他查？那我怎么帮他翻？大爷，你这不是在难为我吗？

越想越头疼，松野甚至都有些后悔承接这件事了——也怪自己当初吹牛皮了，还说什么霍拉德总监正在启动一场名为‘疑案难案错案积案’的攻坚行动……我可真能白活，哪里有这个？总监大人自己还一头包呢，他有时间管这个？

他揉揉自己的眼睛，顺手抄起手边的杯子，灌下一口啥佐料也没加的咖啡。苦涩的味道刺激了他的舌头，他觉得今天的咖啡，比以往的更加苦涩。办案子，最烦这种当事人不说清楚的状况——要不全说，要不不说，你说一半留一半几个意思？让我猜是吗？老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，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他妈的，老子真不想管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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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虽然这么想，但心里还是感觉不甘——就像面对一张拼了一半的拼图，放弃呢，舍不得，但不放弃呢，又不知从何下手。

“师父，我总感觉……塞拉·费尔蒙死得有点蹊跷……”这时，杰瑞突然开口道。

“他不是被高空坠物砸死的吗？哪里蹊跷了？”

杰瑞将他的悬浮屏递了过来，“师父，你看，”上面是一款工程车，“它叫‘泰坦守护者X-T’，是公司研发出的最新款起重工程设备。它就不可能出现绳索突然断裂到情况。它的绳索是特质的，而且还设有三重保险——第一重保险叫‘智能自适应磁流变锁止系统’，这东西特厉害，它使用的是高度先进的磁流变液技术。磁流变液在强磁场作用下，能在毫秒级时间内从液态转变为类固态，产生巨大且可控的剪切屈服应力。而且一旦出现断电、失重的情况，它就会在物理层面上直接锁死；第二重保险叫‘分布式磁悬浮阵列’，也就是说，它除了主系统外，还存在多个并列的分系统，一旦有坠物现象出现，它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启动，并用磁悬浮技术，使坠物滞留在空中；第三重保险叫‘感知应急制动场’，它融合了超高精度传感器网络、人工智能预测、以及定向能量等技术，也就是说，它不仅有防止物体坠落的能力，还有提前预防的功能……”

松野听得这个懵，他也没功夫仔细研究这些专业术语，于是略显烦躁地打断了他，“说重点行吗，我听不懂。”

“是，师父……”杰瑞顿了一顿，然后认真道，“我怀疑，塞拉·费尔蒙的死亡，是人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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