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舅舅三言两语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秦勉外公上次住院后病情一直不乐观，医生们慎重讨论后，临时决定将原计划放在年底的一个手术提前。

外公这两天的身体状况还行，足以承受手术的强度，因此手术安排在了明天。

舅舅的电话只是在告诉秦勉一件事实，作为家里的一份子，秦勉有权知道家里的大事。

他并没要求秦勉回来，甚至还宽慰说工作重要。

但秦勉挂断电话后却还是心神不定。

他童年时期跟母亲一起去了国外。他的母亲是个单纯到不太实际的艺术家，在他父亲那里受了情伤后一蹶不振，即使带着他回了国外的外公家，这种状态也依旧没能好转。

她沉溺在逝去的感情里时，多数时候是外公外婆在照顾秦勉。

因此外公对秦勉来说是儿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，他缺失的父爱多来自于外公和舅舅。

外公的手术虽说成功率高，但对于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，总归是一场病痛折磨。

阳台外夜色暗沉，他心烦意乱地站了片刻，长呼一口气，打开房间门去了一楼。

屋子里太闷了，他要出来透透气。

路过餐厅时他拿了瓶冰水，他特意放轻了动作，怕吵醒在这边的猫咪和小狗。

结果他发现懒懒居然没在特制小床上睡觉，秦勉四处望了望，的确没看见喵。

他诧异了一瞬，再反应过来时，已经绕去了训练室。

灯果然在亮着。

凌晨三点，训练室灯火通明，励晨一个人坐在那里看比赛录像。

夜里气温低，他披了件外套，安静地靠在座椅上。

秦勉忽然想到高中的他。

励晨高中是个小学渣，有天他意外住在秦勉宿舍。秦勉出门前逼着他写作业，等他再回来，看见的就是励晨坐在椅子上，百无聊赖盯着作业本发呆。

回忆里的画面跟现实重合，励晨长开不少，更高了，脸上也褪去当年的婴儿肥，变得更有棱角。

相同之处在于，他的肤色还是那么冷感的白，身影看起来还是那么瘦削，总让秦勉觉得捏一下就要碎了。

秦勉轻轻敲了门，走进去。

励晨看见是他，表情都变了，很惊讶：“你还没睡？”

“接了个电话。”秦勉一眼看到懒懒趴在他腿间，似乎被他们的动静吵到，有了醒来的趋势。

他把旁边队友的椅子拉过来坐下，把话抛给励晨：“你怎么没睡，今天不是放假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励晨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些烦恼，就没细说。

可能是他敷衍得太明显，秦勉哼了一声：“晚上还跟我说要早点睡补补觉。”

励晨：……

他舔了舔唇，视线转向别处，假装没听到。

这时懒懒动了，在励晨身上伸了个懒腰，然后慢慢抬起头。

发现秦勉也在后，懒懒站了起来，似乎要跳到秦勉身上。

秦勉把手抬起来了一点，等猫过来。

结果懒懒舒展身子，一把将前爪搭上秦勉的腿。

后爪却还停留在励晨身上。

励晨：？

这猫的奇葩姿势给他整不会了，他伸手抓了抓懒懒一只后脚，好笑地问：“几个意思呀，一个人已经不够你躺了是吗？”

懒懒还维持着高难度姿势，在秦勉身上喵了一声，又用尾巴轻轻地打在励晨胳膊上。

“嗯？”励晨指着猫对秦勉说，“你看这猫，还学会雨露均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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