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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?”
卢修斯维持着动作不变,不像是要拿出什么的样子,让你有些疑惑。
靠的那么近,卢修斯自然注意到了你的表情。
“咳咳,醒醒,再睡就别醒了。”卢修斯对着似乎不存在你感知中的事物轻飘飘地说出威胁的话,而后对你露出笑,要真切且温柔得多,“现在呢?小卡诺丝再仔细感受一下。”
你听话地仔细感受,毕竟卢修斯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戏弄你。
你闭上了眼,在一片黑暗的视野下,其他感官变得更加灵敏,听觉是卢修斯平稳的呼吸声,触觉是他一呼一吸间带动的气体流动,而感知上……
你感觉自己的感知有部分延伸了出去,并非是依靠听觉等来辅助判断的延伸,更像是你的身体里支出了一截,而那一节上的感知十分灵敏。
“我感觉,我好像多出了一部分,可以延伸的一部分。”你照实回答,在漆黑一片的视野中,你感觉到卢修斯的呼吸有那么片刻地停滞,并不明显,就好像错觉一般。
“小卡诺丝……试试看那部分的作用。”你下意识按照卢修斯的指示行动起来。
多出来那一部分的作用吗?
你拼命感应着,漆黑的视野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微光,无规律地排布错落着。
那里面好像有什么,你努力想要看清微光,那微光也如你所愿那般渐渐扩大,扩大,直至你的视野再度亮起。
你摸了摸自己的眼睛,眼睑是合上的,而你脑中的视野却是白昼一般清晰,你甚至连卢修斯衣领上细密的图案纹饰都能看个清清楚楚。
“可以看得很清楚,即使没有睁开眼睛,也能看得到,看得到阳光下飞扬的金色尘埃,看得到舅舅你在皱眉……嗯,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你睁开眼睛,有那一瞬间明暗切换让你恍惚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,原本以为你要掌握需要时间,没想到适应这么快。”卢修斯轻轻拍了拍你的发顶,压下你观察他神情的眼神,“但适应太快了,也容易被那东西影响。”
“所以是什么?是不能用眼睛看到的吗?”你蒙住自己的一只眼,抬起头。
然后被卢修斯又一次压下:“看影子。”
“影子?”你顺着阳光的方向看向自己的身后。那是你的影子,在倾斜的阳光下,拉得细长,繁复的编发和暗藏奢华玄机的衣裙只余下一个轮廓,你盯着它看。
突然,影子的手举起来挥了挥,那似乎是对你注视的回应。
“舅舅,这是……”你扭头看向卢修斯,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了什么,又一次看向影子分辨。
那双手没有挥动了,但还是举起,和你的动作不同。
你着重看着自己眼角余光捕捉到的部分,看向那和自己动作不同的举起的手,仔细观看片刻,你找到了,在阴影里,举起的手和衣裙之间,还藏了一只手,那只手和你的动作是一致的。
“我的手在影子里的动作是正确的,举起来的这个不属于我,对吧?舅舅。”你看向卢修斯,得到了他的肯定,看来这就是卢修斯说要送你的东西了。
只是这是什么?或者说将这个称为东西、手段是否不恰当?
卢修斯轻抬下颌,你再次看回自己的影子,它被撕开一道口,一条苍白而有力的手伸了出来,胡乱地在空气中抓着什么。
既然是卢修斯送来保护你的,怎么想对你来说都是不会造成伤害,你抓住了那只手的手腕。
卢修斯什么都没有说。见他没有阻止你,你更加确定自己所想的是可以那么去做的,你用上了力气,把那只手以及它连带的东西往上拉。
慢慢的,一颗脑袋冒了出来,从面容来看,那是一个青年,绿色的猫眼冲你眨了眨。
“多谢殿下相助,剩下的,我想我可以自己来了。”那颗脑袋开口说话了,另一手主动从影子里钻出,将挡住眼睛的发丝别到耳后,“这是第一次从影子里正经爬出来,动作不太熟练。”
是的,爬出来,你亲眼见证了一具完整的青年从你的影子里爬出来,咧嘴冲你露出大狗一样的笑。
“这是林赛,种族是影族混血,你可以随意支配命令他。”卢修斯的介绍极具个人情感,漫不经心里带着一丝不以为意。
被称为林赛的青年动作僵硬且别扭地将手放在胸前,弯腰向你行礼,而后抬起头,露出没有任何意味的笑,有几分渗人。
当着林赛的面,你还是决定给这位混血儿一点尊重,没有当面问卢修斯关于他的来历的事。
不过卢修斯那是谁啊?从小看着你长大,怎么不明白你的想法,属于和卢修斯沟通的那枚水镜接连收到信息。
你看了卢修斯一眼,他回以你眨眼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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