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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们尚未了解伊清颜的存在,只觉得在这个距离,救援未必赶得上。于是对她们而言,剩下的选择只剩下一条:静观其变。
湖底的人影,身披玄色大氅,头戴冠冕。他盘坐原地,双眸紧闭,侧颊至脖颈蜿蜒着暗金色宛如鳞片般的纹路,令人联想到神话中的“龙”;接着,又会自然地与这个男人的代号联系起来。
从黑暗中,拄着地面的青铜义肢铎铎作响,朝他靠近。
步履蹒跚的老人,走到屠龙师面前约二十米处,停下脚步。
“师兄。”
他嘶哑地喊了一声。
“你背叛了我,却还有脸来见我?”
屠龙师仍闭着眼,沉声质问。
“师兄莫要说笑,我与你有不共戴天的血仇。”
瘸老七咳嗽了一声,语气意外得平和。
“师兄不就是在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,故意将我留在身边,目的就是为了看我在仇恨中苦苦挣扎,以此取乐么?”
“我可没那么无聊。”
屠龙师冷声否认。
“我只是没想到,几十年前的恩怨,你还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“怎么可能忘记呢。”
瘸老七长叹一声。
“我视如父亲的师长、视如家人的师兄弟们,在一夜之间,被门中最受重视的大师兄,我曾经崇拜过的男人杀了个干净。在这几十年的时光里,我从未忘记过那个夜晚,无数次在噩梦中回忆起家破人亡的煎熬,实在是想忘忘不了,想放也放不下啊。”
“事到如今,你要为了替一帮死人讨公道,与我为敌?实在愚不可及。我以为你在最需耗费心思的阵法一道上天赋异禀,甚至能超越我的眼界,定然是个聪明人……”
屠龙师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遗憾,真心实意地为对方的天赋感到可惜。
“你想替师父和师兄弟们报仇,那便来吧,让我瞧瞧躲了几十年的胆小鬼,是从哪里得来的勇气。”
瘸老七沉默了一会儿,苦笑道:
“……唉,我相信师兄是真的不知道我有在恨你了。你从不曾把我放在眼里,或者说,你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中。凡人的喜怒哀乐、冷暖情仇,都与你无关;亲如一家的师门都能下得了毒手,你简直是天上的神仙啊。”
“闲话说够了?”
被光芒笼罩的人影从老人身后走出,嗤笑道。
“什么‘神仙’,做人能冷血无情到这个地步,我看是天生的恶魔才对。”
瘸老七面庞上的皱纹堆叠起来,让他的脸看起来就像个干瘪的核桃。一旦失去了精气神,他整个人都显得老迈,虽然是师弟,但与中年人相貌的屠龙师一比较,明显要苍老许多。
屠龙师拧紧眉峰,那中央的竖疤形似“第三只眼睛”,直到这时,他才缓缓睁开眼。
“……师弟,你身后那位客人,就是你的依仗?说想报仇,却要假借他人之手,令人失望。”
“你的状态比‘上次见面’时要差了不少。”
光芒中的人影的话语中透着笑意。
“竟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,你的灵觉衰弱到什么地步了?”
“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。”
“你见我来,就能猜到前因后果了吧?别怪我卑鄙,你与龙脉结合,无法轻易脱身;而我是分身来此,孰强孰弱还很难说。”
“‘分身’……”
屠龙师的声音中渐渐有了怒意。
“胆大妄为,真以为所有人都会按照你的想法走吗?”
天生的特等咒禁师,皆是以自我为中心,又或者是执念深重之辈。
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,屠龙师不择手段,不在乎他人的死活,不代表他能容忍他人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冒犯。张是道将“同类”当成戏耍的对象,从中流露出的傲慢令他感到厌恶。
“这‘龙庭’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……”
屠龙师从阵法中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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