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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氏:“可她骨子里是这般的性子,即便披张皮在身上掩藏着,以后还是要吃亏的。”
她叹息,“她是痛快了,我还要去你祖母那边劝慰呢。这个孩子啊,她还没有为人母,不知道做母亲的失去孩子的痛。”
她说着说着哽咽道:“当年她‘死’在蜀州,我也是恨蜀州人得很,我能理解你祖母。”
在这上面,她跟婆母同仇敌忾了十几年,突然之间,她的女儿回来了,婆母的儿子却永远回不来,她对婆母,还怀着一种同情之意。
慧慧便没有再说了。祖母对她很好,母亲似乎也没有错,但六姐姐更没错。
她不知道怎么办。
于是祖母那里去撒娇一番,彩衣娱亲,六姐姐那里也去得勤快。
而后发现,动静皆宜四个字最能形容六姐姐。
她喜欢静静的坐在窗户边看世家谱,一笔一划写下了许多人的名字。她神情平缓,眼眸专注,很是好看。
但动起来也很好看。她练刀的时候尤其鲜活,还带着一股杀气,远胜三哥哥那个花架子。
她实在是太喜欢六姐姐了!
这是想快些适应新身份。
朱氏听后心软,便去看望姜姝。结果见她好像丝毫不曾有过争执一般,说话温顺有礼,一声声母亲叫着,心中又有些不舒服。
她跟慧慧说,“姜姝秉性直倔,却城府颇深。且我总觉得……她心里好像藏着事情一般,不像一般的十六岁姑娘。”
她担忧的说,“恐生事端啊。”
姜慧撇嘴,“母亲想太多了,六姐姐跟祖母起争执,于是干脆不去祖母那边,面上功夫都不做。她喜欢母亲,即便母亲不帮着她,但也一句一句喊得好。难道这就是城府颇深了么?这明明是一条筋。”
朱氏叹口气,认为她还小,不懂这些。又摸摸她的头,“无论怎么样,明日博远侯家的寿宴,你要跟在你六姐姐身边,别让她一个人待着。”
她道:“她的世家谱背得再好,知晓各家再多,到底没见识过这种地方,万一说错话了怎么办?我如今就怕她跟人起争执。”
也怕人知道她的过去。
镇国公府已经落魄了,可不能再给人添上谈资,让人耻笑。
姜慧知道母亲的心病。自从她们家败落之后,母亲总想让他们在外面光鲜一些。她点头道,“母亲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另一边,三少爷也回了府,一回来就问妻子姜姝的事情,“她今日没闹什么事情吧?”
三少夫人在一边看书,闻言将书放下,过去给他取外衫,“能闹什么事?这事情本也不算她的错。”
两人正是新婚夫妻,蜜里调油的时候,她有些话也是敢在丈夫面前说的,“祖母确实……怎么能强求呢?”
她小声道:“祖母其实是在欺负六妹妹刚来家里,还没有熟悉,不敢拒绝。”
这般的小心思,众人心里都是有数的。
谁知道碰见了刺头。偏六妹妹有理有据,还说到点上了。这几日,祖母也不见六妹妹,只觉丢了脸面。
她叹息,“以后是要长久相处的,怕还是有得闹,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啊。”
这个人肯定不是祖母,定然是六妹妹。且看母亲怎么劝解吧。
她自己是不愿意去做这个坏人的。
姜三少爷没应声,但也没出声。三少夫人见他这样,便转了话题,“你今日在书院如何?”
姜三少爷便小声的道:“我与你说一件事情,你万不可说出去。”
三少夫人好笑,“什么事情?”
丈夫虽然嘴巴有时候不好,但其实小孩心性。
她还挺喜欢这般的性子,单纯率真。
所以也特意小声了一些,笑着保证:“我肯定不说出去。”
姜三少爷,“我上回跟你说过谢让,你还记得吧?”
三少夫人点头,“记得。”
姜三少爷撇嘴,“他今日来书院寻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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