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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时,毛料一分为二,玉雕师双手小心捧着。
公子的眼光向来毒辣,这一块半人高的的毛料的价值必当足以让他慎重又慎重。吹去残灰,沿着切面望去,大吃一惊。
一边是普通无奇的垮石,另一面则是整面的冰种飘兰花翡翠,通透水润。飘花呈纯正的天蓝色,分布在白净似冰的翡翠之中,宛如一捧清泉被鞠在了石中,显现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
沧笙不懂这些,只看出人群的惊叹的反应,晓得价值不菲,更知道这是自家的,不由哈哈乐起来。原地庆祝地蹦跶了一番。见人又开始继续切,便又着紧盯上去,心神都牵动,浑然未觉屋门为人推开,有人缓步行了进来。
因为不懂,所以看的是气氛,别人的点评都落在耳朵里,跟着看过去,真学了些东西到手。
直待一双手环上她的腰际,熟悉的气息贴近上来。他垂着头将下巴搁在她乱晃的头上,眸光顺应着她的,悠远落在中间的解石盘上。紧紧抱着她后,满足安定,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轻声道:“你回来了。”
一年零二十四天,终于,终于,终于熬到了头。
沧笙正乐巅抖着的腿一顿,翻身的动作快如脱兔。在两人贴近的距离中,愣是弄出了撞击的效果,一头埋了进去。鼻头的酸意涌上来,她哼哼撒着娇掩饰:“你走路都没声儿,吓我一大跳!夫君夫君,我想你都想瘦了!”
虞淮被她撞在胸口,猝不及防的力道不算轻,仿佛直直撞进了他的心底。这样的活力让他失笑,再深刻的相遇都会被她打搅,变得阳光温暖。
虞淮伸手揽过她的腰身,少女体态纤细婀娜,该丰腴的地方却也一点没少。拿手细细比量,当真是瘦了,这一分两分的差距,落在他眼里便似扎心的细针。
别人家怀了娃的夫人少说都要胖上几圈,养的白白胖胖。他不能时时在她跟前护着,连远远看一眼都不能,哪里知道她在外头吃了多少苦,竟至于消瘦下来。
心中怜惜,轻轻一使力,便能将人囫囵的抱起。
从窗边走到屋中,虞淮将她放在桌子上,细细轻吻着她的眉眼,倾身覆压上来。这样的角度,彼此的依偎更贴近一些,有种灵魂都相贴的熨帖:“不要太瘦了,好好照顾自己,好吗?”
两个人在一起,感触就是这么玄妙。沧笙懵懵懂懂,觉得只要被他抱着,亲吻着便全身暖洋洋的,道不出的舒服:“那你多亲亲我,亲亲我,我就胖起来了。”
又是一年不见,他正二十一岁的光景,风华正茂,美得愈发惊心动魄。尤其那双眸,沉淀了时光,又更寂黑深不可测了些。
相互宽慰般的轻吻,带着治愈的力道,沧笙正忘我,忽而扑了个空,眼见着虞淮抽身站远了些。
她对虞淮的印象停留在数年之前,少年本矜持,多次都是被她带领着半推半就,显得抗拒。她以为他又要临阵脱逃了,欲要跳下桌子追上去再战三百回合,却见他两步走到门口,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拨,便将门栓带上了。
虞淮回头,见她跳下桌子,愣了一愣,脸颊微微泛红道:“我去关窗,你将栏杆前的帘子放下来好么?”
那含情的眼波瞧得人心肝儿一颤,沧笙发觉自己很喜欢他这样的反转,嗳了他一声,故意不去拉帘子,缠上去逗他:可是夫君,这是在外头,拍卖的会场差不了几个耳朵好的……要不咱们忍一忍,等回家吧。”
虞淮将缠在腿根的人捞起来,红着脸就是不吭声,自个过去将帘子拉下来。
他拉帘子,她就抱着他的腰身,在旁边细细的叫唤:“天啦,人家好害羞。”隔了一阵又换了词,“在外面就是这点不好,夫君不知道要忍住不发出声音有多难。开心了不许人说,多压抑啊。”
她来来回回,将他脸红的模样瞧得够本,心里只管笑翻了天。
被抱上了桌后就没词了,外头的喧杂都顾不上了,整个人化成了一滩水,融化在他的怀里。有时候想,要不然干脆这样钻进他的心,再不离开好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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