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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道不妙,心虚的垂下眼,这下看不见她的眼睛了,目光正对的地方,是她的领口,鲜艳的玫瑰紫衣料包裹着饱满的胸-部,微微露出一片白皙,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。
白皙上忽然多了一点猩红。
顾骁怔了两秒,心脏就像被安上了强力引擎,陡然加速跳动了起来,他鼻子热热的,伸手一摸,指尖上一抹血。
两人大眼对小眼看了好一阵,顾骁瞬间弹回自己的位置,程无双指着他,半天才手忙脚乱的扯纸巾,一边擦掉血迹一边叫:“顾骁你在想什么呢,看什么呢!不是生怕我动你吗!你流什么鼻血!”
顾骁也扯纸巾擦鼻子,又羞又恼:“我这是上火,上火!夏天太热了,肝火旺,懂不懂!”
“肝火旺?你这叫肝火旺?”她指着他下-半身。
顾骁循着她的指向一看,目光落在牛仔裤撑起的小帐篷上,耳中嗡的一响,伸手按住那里,咬牙切齿:“我这裤子剪裁不好,拉链拱起来了!”顿了顿,用说服自己的语气重复了一遍,“是拉链的问题,拉链的问题!”
程无双还想说话,顾骁大声道:“车流开始动了!开车啊!”
她用力的磨牙,一踩油门。两人不再说话。
顾骁一直扭着头看车窗外的风景,可是夜色深沉,窗玻璃上的倒影十分清晰,他看见自己的脸也,看得见程无双的侧脸。
他咬牙说:“车里闷死了,开下车窗。”
程无双嘴唇一抿,按了个按钮,车窗嗖的降下来,风呼呼往里灌,就像有一把吹风机对着他的脸吹。
这死女人一定是故意的!他拔高了声音:“一条缝就够了,你至于这样?”
她慢悠悠的说:“吹吹风,败败火,你不是上火吗?”
他扭头瞪她:“你!”
声音被手机铃声打断,他立刻接起电话:“爸爸。”
“顾骁,这……咱们总欠着医院的实在不太好,要不,明天你再去筹一筹钱,把欠费补上,我也出院吧,别占着床位了。”
顾骁怔住:“爸,你说什么?钱我想办法,你别冲动,你的病还没好,必须在医院养着啊!”
顾建国道:“回家休息,注意饮食,也差不多的。别再浪费钱了,我这不过是熬——”
顾骁打断他:“爸爸,你不能这样说,坚持治疗是必须的!你听我说,我刚刚换了个工作,给有钱人当私人厨师,工资很高,两万一个月,够你治病了,真的。”
“两万?什么人家开这么高工资?”顾建国愕然。
顾骁瞥了程无双一眼,硬着头皮道:“哎,爸,等见面了和你细说,好不好?反正……反正是厚道人家,雇主是个好人,说可以先预支点钱给我,我很快就能补上欠费,真的。”
他想方设法稳住了父亲,挂掉电话时,已经出了身汗。
程无双把车停在了路边,抱着胳膊看着他笑:“你说我是好人,我好开心。”
顾骁被风吹白了的脸又红了回去。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预支钱给你了,嗯?你怎么不说我把信用卡副卡都给了你,随你刷?”
顾骁手指攥紧,掌心全是汗,嘴唇颤了颤,鼓起勇气和她对视:“程小姐,我刚刚态度太差,对不起,希望你原谅。”
程无双扬扬眉:“然后呢?”
“我……”他深深吸了口气,说,“我知道很冒昧,但是……但是我真的遇上了困难,我爸住院,现在状况很糟,如果他出院,怕是在家养不起来。我可不可以先预支一个月工资?我实在是太需要钱救急了。”
程无双敛去笑容:“哦,用得着我的时候,态度就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。”
顾骁脸更红了,手指微微发颤,低声道:“拜托。我一定会好好上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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