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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禹回想了片刻,想到那空寂无人看管的坟茔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师尊他是有意让我将遗骨带走……”
“现在知道叫人家师尊了?”赵一粟拍拍他的肩膀:“误会解开就好,停云真人是信得过你,让你把尸骨带着,好过他派人日日看守,显得此地无银。这件事仅限在场的三个人知晓,你才刚晋升五品,做事别冲动。”
东方禹苦笑一声:“我知道。可笑我从前还享受别人对我的尊敬,如今走出天剑门才知道,区区五品算得了什么?想为师兄洗清冤屈,只调查到这些线索就用了二十五年,等到能亲自动身那一日,又不知要过多少年……”
“小子,有空自怨自艾,不如勤勉修炼。”栾书渊把冰棺盖好,用法术将冰棺缩成一个很小的法器,推到了东方禹面前。
“前辈说得对。”东方禹长叹一声,将法器收回,朝栾书渊尊敬行礼:“大恩不言谢。”
沉重的气氛之下,赵一粟换了个话题:“前辈,晚辈还有一事好奇,您可曾听说过阴灵骨?”
栾书渊本来从容不迫的表情,因为她这个问题骤变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像是受到什么惊吓:“你问我阴灵骨?你从何处听说的?!”
第章第四片噬魔镜碎片
赵一粟没想到对方这么激动,忙把那银发女修怒闯烟云洲的事说了。
栾书渊听完:“原来是她,谢云招。”
这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苦涩。
他手心翻转,一个药瓶子出现在掌心:“这是我欠她的,下次你见到她就告诉她,世上没有阴灵骨,更没有起死回生之术,让她早日解开心结。”
赵一粟:“不是,我跟那位女修不熟的,这东西您还是亲自转交吧。还有,您二位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您要不然展开说说?”
栾书渊强行把东西塞到她手里:“你们走吧,我没心情待客。”
赵一粟:“不是,您使唤人不给跑腿费的吗——”
长长的尾音在空中拖着,九品大修拂袖一挥,两个人瞬间从屋里消失。
等两人再次睁开眼,已经重回了烟云洲内。
赵一粟手里还拿着那个被强行塞到手里的药瓶子:“可恶,一点瓜都没吃到,还被迫免费接了个传话跑腿的差事。”
无奈地将药瓶子收起来。
“赵一粟,大恩不言谢。”东方禹很认真地对她说:“我要回天剑门了,下次相见不知是何年,万望珍重。”
“知道是大恩,就给一句话?也不说来点报酬。”
说着朝东方禹摊开掌心。
刚涌上来的一点离愁就这么被赵一粟的话给冲淡了。
“赵一粟,你怎么这么俗?三句话不离钱,好歹也是六品了。”
“我就是个俗人,六品是俗人,以后九品也是俗人,这叫不忘初心。”
东方禹用力打了一下她的手掌:“我没钱,告辞!”
转身就飞走。
他也要快点修炼,快点晋升,终有一日他会走入魔界旧都城,揭开师兄拼死带回来的真相。
赵一粟指着他的背影叫嚷:“堂堂天剑门东方家族的嫡系后人,这点报酬都不愿意给,真是越有钱越抠门儿——!”
赵一粟目送东方禹离开,转身时,眼中的市侩浑然不见,变成了难掩的凝重。
月色寒凉,将她的身影勾勒得伶仃孑然。
她披着月色找了间客栈落脚,进门就开始回想栾书渊的那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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