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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玉真闻言,眸光微微一凝,原本柔和如水的眼神霎时变得锐利如鹰,直视着江月瑶,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探究:“姑娘与昨日那位小郎君,究竟是何关系?”
江月瑶被问得微微一怔,苏玉真口中的小郎君,定是指她的大儿子裴大郎无疑。
她笑了笑,端起茶杯:“他乃我亲子,名唤裴凌越。”
苏玉真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她对裴大郎的印象颇为深刻,否则也不会特意让他传话,表明自己愿意出山相助,但条件是必须满足她一个心愿。
“既如此,那我便尊称你一声江夫人吧。”苏玉真微微欠身,举止间尽显风雅。
江月瑶轻轻摆手,神色淡然:“称呼而已,无须太过拘泥。”
苏玉真眸中掠过一抹兴味盎然的光彩,她轻抬素手,浅酌一口香茗,茶香袅袅间,她缓缓将茶盏置于案上,目光再次聚焦于江月瑶,语调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:“江夫人方才言及,能助我达成心中所愿?却不知夫人是否明了,我这颗心,究竟系于何方?”
江月瑶闻言,也轻轻放下手中茶杯,“近日蜀地大旱,灾情已蔓延至整个蜀国。苏夫人虽已辞官归隐,但仍心系蜀国蚕桑之业。”
她指尖轻叩桌面,“五国之中,唯蜀国得天独厚,被誉为天府之国,蚕桑之业尤为发达。然今岁大旱,想必蜀国蚕桑亦受重创,蚕丝供应定是捉襟见肘。”
“蚕令官之位由您的得意门生,亦是您最疼爱的侄女担当。您虽已不在朝堂,却仍心系蚕桑之事。”
眉宇间不禁微蹙,眼前这位女子,显然已将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,对蜀国的局势亦是了如指掌。
与那些满身铜臭、一开口便谈钱财之人相比,江月瑶的这份洞察与理解,让她感到既意外又欣赏。
她心中自有一份清高与傲气,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用钱财便能轻易衡量的东西。
“江夫人所言,确有几分道理,”苏玉真嘴角微扬,眸中却闪过一抹深邃,显然,她还想再多考验考验眼前这位女子,“然而,这尚不足以成为你我合作的理由。”
江月瑶从容起身,“我名下有一纺织作坊,里面皆是生活困苦的女工。可如今,我们只能生产麻布,所得微薄,难以维持生计。我欲亲自养蚕,取蚕丝以制更高档之品,方能解此困局。”
这一段话,直截了当的说清楚她需要养蚕挣钱,苏玉真眉宇间闪过一丝失望,说来说去,终究还是离不开钱财二字。
她轻叹一声,道:“江夫人若需蚕丝,大可前往蜀国采买,那里的价格,或许比您自行生产更为划算。”
江月瑶却轻轻摇头,神色不明,知道这苏玉真在下逐客令。
她只是紧紧地锁定苏玉真,顿了许久才说道:“蚕病难防,病蚕体色发黄,日渐萎缩,终至死亡。据我所知,苏夫人养蚕数十载,也仅能以隔离病蚕、艾叶熏烤蚕具之法稍作控制。且养蚕之难,更在于温度之调控。”
“但我,却有法可医蚕病,亦能精准控温。”江月瑶的话语中透露着满满的自信。
苏玉真浑身一震,这蚕病,可是千千万万养蚕人心中的痛啊!
她难以置信地站起身,紧紧盯着江月瑶,生怕她是在说谎。
“此言当真?”苏玉真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震惊与怀疑,“千百年来,从未有人能治愈蚕病。桑树需全年悉心照料,虫害、低温,乃至风暴、洪涝,都会导致桑叶减产或品质下降,蚕儿无食可吃,又当如何?”
江月瑶见她不信,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,轻轻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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