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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目光转向面前的大海。
海浪阵阵翻动。
“也不要忘记我们”……
“这里的人们都叫我‘弥涅娅’,在我们的文化中,这个称呼拥有‘未曾遗忘之人’的含义”……
瑞文西斯眼神从清明变得呆滞,最后是无神。
季阿娜观察到了瑞文西斯向来充满生命力的眼睛变得涣散,她顾不得瑞文西斯现在身上有什么伤口了,她直接上手去摇晃瑞文西斯:“醒醒,瑞文西斯。千万不要在这里睡着,我们现在就带你回去。”
“季阿娜……”
瑞文西斯的声音虚弱且干哑,且眼圈迅速红了起来。
下一秒。
瑞文西斯流出了眼泪。
她意识到自己的泪水流了出来,拼命想用手去抹去这些泪水,可泪水就像泄了洪的大坝一样,怎么止也止不住,甚至越流越多,到后面瑞文西斯管不了了,索性放任自己哭出声来,还抓起身边的沙子往海里甩去。
她的哭声不大,哭得也很难看。
放在平时,瑞文西斯一定不想让汪达看见自己“脆弱”的一面的,最多让季阿娜看见,但现在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。
愚笨的汪达都察觉到了瑞文西斯的异样,他向季阿娜投去一个“她怎么了”的目光。
季阿娜紧抿着嘴,轻轻摇头。
两人默契地没有去多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待在瑞文西斯身边,等她哭完或者愿意自己说出来。
“我救不了任何人!我救不了任何人!”
瑞文西斯将手上的沙子丢出去后用手掌使劲拍了自己额头几下,力道很大,细小的沙粒嵌进皮肤中,额头也立刻红肿起来。
季阿娜很想抓住她的手劝阻她,终究还是忍住了。
“他们全死了!弥涅娅死了,小孩子们也全死了,那个城邦的所有人都死了……全部都没了啊!全没了啊!”
汪达急促地呼吸一下,他的目光不再呆愣,而是一种“原来如此”的了然。
季阿娜在瑞文西斯身边蹲下,缓缓握住她的胳膊。
“季阿娜……”感受到季阿娜的触摸后,瑞文西斯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转过来看着她,然后带着哭腔说道,“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。离了魔力,我就什么都不会了,我连给别人一拳的力量都没有……”
“不是这样的,瑞文西斯。”季阿娜语气缓和地说,“你是魔法使,魔法才是你擅长的事情,就像我无法用魔法召唤一道土墙拦住敌人,汪达无法用魔法召唤火焰去灼烧敌人。我们都有属于自己擅长的事情。”
汪达在一旁赶紧附和:“是的,使用魔法是你的才能,瑞文西斯。我们都很羡慕你。”
“可是没有魔力的我什么都不是,我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,不像青蛙骑士还能直接用剑去进攻。我无法帮助弥涅娅,无法带着她一起离开,还有那群小孩子……”
话说一半,瑞文西斯突然愣住了。
没一会儿,本来都快抑制住的哭泣变得更猛烈了,瑞文西斯哭得比刚才更大声了。
“只有我过来了,只有我活下来了……弥涅娅消失之前还拼尽全力拦住了阿日该,没有让他追过来……”
瑞文西斯哭得太久了,她开始抽噎起来,身体一颤一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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