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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南絮这几日一直暂居律政总署安排的临时住所,一边跟着护士学习如何照料长期沉眠的患者,一边还要配合首都警署填写大量的证人保护计划的相关材料。
当然,这些材料不光是自己的,还有林奕的。
叶母本该过几天高兴日子,毕竟丈夫的死刑发回重审,自己也恢复了自由身,还平安见到了女儿,只要等到丈夫无罪释放,叶家说不定就能重回原来平静的生活。
但一看到林奕那孩子变成了这番模样,女儿更是日日夜夜,魂不守舍地服侍在床前,叶母也是心里堵得慌。
“南絮,你这孩子,昨夜也没怎么休息,你快去睡一会吧,妈帮你照顾一阵子……”
叶南絮摇了摇头,固执地靠在床边,细心地帮林奕擦拭着身子。
叶母见劝也劝不住,只得一阵叹息,默默帮女儿收拾些衣服,毕竟出发去海外的日子也近了。
叶南絮将毛巾沾上热水,稍稍试下温度后,轻轻擦拭在他的皮肤上,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疤,只是忧伤的眼眸不自觉地会被密密麻麻的淤青所吸引。
她的指尖拂过一块淤青,絮语呢喃道:“肯定很疼吧……”
叶母余光默默关注着女儿那边,内心复杂万分。一想到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儿,现在天天服侍床前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,本该夸几句,说女儿长大了。
但是一想到林奕的真实情况,她的眼神就更加复杂,直到再也煎熬不住,主动坐到女儿旁边,拉过女儿的手,忧心忡忡道。
“南絮,万一他醒不来,你就真要这样照顾他一辈子吗……”
叶南絮没有迟疑什么,悉心帮林奕掖好被子,轻声道。
“林奕他为了我们叶家做了这么多,我这点付出算得了什么……”
“妈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……只是这孩子他……”叶母想说,但是又说不出口,怕伤了女儿心,只得黯然叹息道,“傻女儿……你怎么这么苦命呢……偏偏爱上一个算是有家室的男人……”
叶南絮并不意外母亲会这么说,毕竟这些时日里,连一些知道内情的医护人员,也会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,甚至有些窃窃私语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。
不过她不在意,想比林奕能安然醒来,那些都不重要。
叶母见女儿不说话,怕是她心里责备自己不支持她的决定,转而补充了一句。
“妈也知道林奕这孩子不容易,我们亏欠他许多……但是你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孩子家,真要是有个名分,就算他醒不来,妈也愿意做主,让你嫁给他……但你现在没名没分,这以后的日子……”
本来叶南絮还没什么情绪,听母亲再三劝说,终是有了一丝怨气。
“妈,这事你不要再提了,他一天不醒,我就陪他身边一天……至于名分,我本来就不在意,更何况,我也不是要和绫姐姐抢什么,若是他能醒来,我会自己离开的,更不会去打扰他的家庭……”
女儿这番话一出,叶母心里更加苦涩。
痴情执念,最负时光……
她作为一个过来人,比谁都知道,女儿家的青春,何其短暂,这一误,怕是一辈子都再难走出来。
“哎,当初他来我们叶家的时候,我就很中意,就怪妈当时没下狠心,要不然费点口舌,说不定就真把他留下了……”
叶南絮知道母亲是在转移话题,想哄她开心一点,苦涩地笑道。
“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和绫姐姐在一起了,只不过我没敢说而已……”
叶母见怎么都绕不开这个话题,主动试探道。
“我看那个姓绫的女娃,人还挺好的,要不妈帮你去说说……万一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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