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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（第2页）

他赞同道：“不错”。

他话音刚落，我们已经逼近了悬崖，看到下面深不可测又不透光的深潭，上头紫色的瘴气越来越深。我立时收了步子。

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，我想，我若感染了瘴气，会不会也像左文尧一样身上发寒。但看了看我旁边白衣翩翩的高旸，这份担忧马上便烟消云散了。因为他带我来，就肯定会保证我的人身安全。我说：“我一个人下不去，还得劳烦你带一带我。”

他说了声“扶稳了”，已搂过我的腰，顺着悬崖飘了下去。这一刻我离他这么近，我再没迟疑伸手紧紧的抱住了他，我的心里就像是裹着一团糖云，甜蜜得快要融化掉。也许是太紧张，我都能感到我的心在颤。耳边听他的声音淡淡传来，含有一丝叹息的意味：“原来这个你也怕。”

我忙不迭的点头：“对，我很怕”，这当然只是我的托词。我刚说完，就已经着陆了。我恋恋不舍放了手，站正身体。越是接近底下，发现晃得越有点厉害。

我们所站的地方是一个半合的山洞，山洞旁有颗枯树。深潭边本还有些青草，只是全都被寒冰冻住了。但奇怪的是我没觉得丝毫的寒冷。

高旸目光放到深潭道：“赤魅是极阴寒之物，常年封在潭中，所以潭水尤为阴寒，那些草木长在潭边，无可避免会受到损害。”

我不解的说：“既然赤魅活着对谁都是害，那为什么不一剑将它做了，何必这么麻烦？”说完，我立马瞟了他一眼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像国师你是个慈悲重大义的人，肯定也不愿伤害无辜生灵。但不是常言道‘舍生而取义’么，为了大义其实偶尔要做出点牺牲也是可以理解的。像我就很能理解。”

他颇认真的看了看我，慢慢道：“慈悲重大义？或许吧。我曾许诺过不杀它，自然就不会杀。”

我愕然，感情不杀赤魅并不是他的主意。我一直在试图了解他，可我发现我从不曾了解他。

他就站在洞口，大地的微微晃动依旧不影响他的丰姿。有月光偏照过来，他手中的紫竹长笛泛着清润的光泽，他不慌不忙举起长笛。我晓得他是要吹了，两年前他告诉过我他的笛音能消魔刻煞。除了我被千煞藤困住的那一次外，我便没听他吹过。

我想，既是要刻煞，笛音就一定像魔音乱耳一般，断不会好听到哪里去。我找了块石头坐下，静静的看着他，等着承受这段不堪入耳的笛音。

我托着腮，笛音丝丝传入我耳中。似幽冥的山谷中飘出的蝶翼，轻玄美妙，又似江水拍着石堤声声沉着。我着实觉得有些讶异，讶异之余也觉察出了一丝高深的意味。因为我看到潭上的紫障正渐渐散去，大地也慢慢恢复了平静。

这首曲子并未吹完，他突然收了笛子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到半空上突然现出了两个人影。我想，这两位真是高得深不可测，轻功高到这个程度真乃一绝。但我立时反应过来，这不该是人能做到的。师父曾跟我说过，有凡人一心向佛向道最终修炼成仙的事例。但他从不曾要我同那些凡人学习，只说佛法道义能懂就好，无需参透，若参透就不会动情了。可他并不希望我成为那样一个人，他的观点是，若一个人连情都没了，再完美也是残缺。对此，我十分赞同。

我将高旸看得很能干，确实我常常以很能干来定义他。但他的能干实在超出了一个常人的能力范围，但我并不想往这方面去考虑。左煜那次问我：“假如他是仙呢？”

我不是没想过，是不敢想。我看到高旸的身影在眨眼间伫在潭面的紫障中，一尘不染的弥靴滴水不沾。

空中立着一个玄青色身影，我看不真切他的脸，但能强烈感受到他身上的邪气。他旁边是一个紫色身影，看样子似乎是被挟持了。这个紫衣身影我仿佛似曾相识。我蓦然想起前些日子在万花楼见到过高旸去会的一个紫衣姑娘。

那玄青色身影讽笑道：“本座就晓得你今晚会来，却不想你将相好也带来了。那这个旧相好你是顾还是不顾？”

我看向高旸，他的白衣若素，听他淡然道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玄青色身影愤恨道：“怎么样？本座也想让你体会体会失去挚爱的痛苦。”说着只听得一声闷哼，紫衣女子似乎身上受了极重的伤，但她居然十分坚强，十分懂事道：“尊上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，我没事，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。”

高旸依旧面无表情，但他握着长笛的手却紧了紧。我从未看过他有过什么情绪波动，冲这点上来说，他对这个女子确实很不同。

我突然觉得月光也有些刺眼，眼睛胀胀的。甚至有些吸不过气来，好像空气在这一瞬间都稀薄了，但我心中居然十分平静，平静得只想哭。

玄青色身影突然转变道：“她说的对，本座并不是想真的杀了她。其实你这个旧相好长得也不错，虽然比不上初初到底还算是如花似玉。你若告诉本座初初在哪儿，本座立马放了她。”

高旸平静望向他：“你执意要问一个结果，其实结果早已注定，你就算再缠着问我千万年，结果也始终如一。”玄青色身影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，像是发狂了一般，一掌击在潭面上，泛起十丈来高的水花。高旸立在水面，不避不闪不偏不倚，身上却不沾一丝水珠。

我因隔他们隔得都很远，又是避在洞口中，倒是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。但玄青色身影携着紫衣女子眨眼消失在了幕空中。耳边似乎听到高旸声音沉沉的说了声：“呆着别动，等我回来。”然后也跟着不见了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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