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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尤?”
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,是林东方,我赶紧转回头擦眼泪,随后又转过去,喊了一声“干爹”。
林东方表情诧异的问道:“你不是在京城吗?怎么回来了?”
我努力挤出笑容,说道:“事办完了,就提前回来了。”
“淼淼呢?”
“还没来得及跟她说。”
林东方走到我身旁,上下打量几眼后,又问道:“怎么哭了?”
“没有,沙子进眼睛了。”
“说吧,发生了什么事,在淑芬面前,就不要藏着掖着了。”
林东方说完坐在我旁边,片刻后,我重重地抹了抹脸,说出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,包括刚刚让宁玲交出股份……………
林东方听后,捋了捋胡子,说道:“这么大的事,你要跟合作伙伴商量,不应该那么自私,不过都到那个节骨眼了,也没时间商量,淼淼那孩子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早晚会知道的,到时候你该怎么解释?”
我眼神迷茫看着前方,说道:“我不知道,干爹,我感觉自己就是个罪人,还什么事都做不好,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。”
“我说的你也未必也听得进去,淑芬生前一直跟我强调你很犟,决定好的事不会改,事已至此,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,开弓没有回头箭,人最痛苦的时候,莫过于后悔,而你要做的,就是把后悔转变成向死而生的黑色生命力。”
我递给林东方一根烟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向死而生……黑色生命力……”
“从现在开始,你要学会自救,一个人最厉害的,不是功成名就的那一天,而是意识到遥远的救世主永远都不会来到你面前,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拯救你,但你依然能从那种悲惨,绝望,无力中产生对人生欲的那一天,所有强大的背后,都是在长时间的痛苦和压抑中,孕育出的向死而生的黑色生命力,你现在正在经历,请记住,不破不立心不死。”
突然觉得,林东方竟然和我有几分相似,我认为既然要错,那就错到底,而他则是让我把后悔的痛苦转变成向死而生的黑色生命力。
随后林东方叫我看着龙妈的墓碑,又接着说道:“淑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,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,是为了让你有个依靠,今天我就当着她的面跟你说,这个依靠我给不了,因为在不久的将来,我也会走,所以,你要学会自救,与其纠结对与错,倒不如按照你最初的那个想法去进行,男人,不要为了做过的决定而后悔,每个人都会犯错,这个错值不值得去犯,我相信你已经想好了。”
一瞬间,我好似明白了些什么,“自救”,这两个字围绕在心头。
………………
回去的时候,我让林东方先不要把我回筑城的事跟成淼说,他说最好让成淼知道我在做什么,夫妻之间,尽量不要选择瞒着对方。
我们到福利院坐了一会儿,临走时,林东方问我道:“小澜最近有和你联系过吗?”
“没有,最近这两年………我们都很少联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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