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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无从确定童程到底是不是有意为之，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酒精，才导致了这次发热症状的不一样，他只是觉得今天晚上有些荒诞。

他怎么会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呢？

沈宁深。

虽然脑袋恢复清明后，知道沈宁深只是为了教训他，让他长个记性，但刚刚被脱去衣服的那种屈辱感和恐慌感还停留在心间，他觉得太丢脸了，沈宁深这个王八蛋。

现在还敢抱着他！

还不快给他穿上衣服！

他气上心头，对着沈宁深的肩膀就是狠狠一口。

沈宁深吃痛地轻拧了下眉，但也没有推开顾念辞，任由他咬着。

顾念辞咬得很用力。

看来是真的气到了，沈宁深在心里想着。

顾念辞也知道自己咬得用力，本以为沈宁深会马上推开他，没想到沈宁深跟没有知觉一般，一动不动地让他咬着。

咬了一会，顾念辞眼眶又蓦地有些泛酸，心道沈宁深怎么还不推开他，不知道疼的吗？

他微红着眼睛，牙齿上的力道慢慢松懈下来。

沈宁深感觉到顾念辞没再咬他了，微微离身看了下顾念辞，顾念辞也看了他下，桃花眼半是委屈半是恼怒，然后移开眼睛，不愿再看他，发红的眼眶里明显晃着泪，却固执地忍耐着不肯落下来。

“对不起。”沈宁深轻声道。

“起来。”顾念辞不愿与他对视，梗着声音道。

沈宁深浅眸微敛，看了他几秒，从他身上起来。他坐在顾念辞旁边，伸手拿过衣服，低声道：“我帮你穿衣服。”

“衣服放下，转过身去。”顾念辞依旧不肯看他。

沈宁深拿着衣服的手指不安地抓了抓，看着顾念辞，顾念辞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，眼尾的红也还泛着明显的粉，看起来不像完全恢复了的样子，但那双往日对着他总是或狡黠或明亮笑意的漂亮桃花眼，此刻尖锐又固执。

他嘴巴动了动，但最后还是沉默着放下衣服，转过身去。

他听到身后顾念辞起来的动静，眼尾余光看着床上的衣服消失在自己视线了。

顾念辞身体的力气还只恢复了一些，他慢吞吞地穿着衣服，憋了半天的眼泪不争气地倏然落下，随着眼泪掉落，他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会，接着红着眼睛吸了下鼻子，拿着T恤用力在自己脸上擦了下。

他穿着衣服和裤子，目光扫到沈宁深肩膀，被他狠狠咬过的地方露出半个牙印，牙印上渗着些微血丝。

他看着紫红的牙印，鼻头又酸了下，有些后悔自己咬得太用力了。

不知道疼吗？不会自己推开他吗？顾念辞难受地想着。

他盯着牙印看了好几秒，然后移开视线，穿好衣服站起身下了床，往门口走去。

沈宁深听到脚步声，立马跟着站了起来，走到他跟前拦住他：“你去哪？”

顾念辞还是不肯与他对视，撇开眼道：“回宿舍。”

沈宁深沉默了下，道：“身体还难受吗？”

顾念辞像个机器人，问一句答一句：“不难受了。”

从刚才顾念辞穿衣服的速度，沈宁深就知道他并没有完全恢复，但他也没戳破，只是道：“挺晚了，回去要走挺久的，就住这吧。”说着他顿了下，又道：“你睡这间，我睡隔壁。”

“我要回去。”顾念辞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。

“念宝，对不起，别生气了好不好，我……你就睡这吧，我现在就出去。”他说着立马往门口走，走了两步又折返，捡起被扔在地上的书包，从书包里拿出顾念辞的手机，又拿出自己的充电线，放到了桌上。
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，我就在隔壁。”他看了下顾念辞，然后拿着书包走了出去。

房门关上，屋内针落可闻，顾念辞看着被关上的房门，有些难受。

他怪沈宁深吗？

怪的，沈宁深今天晚上真的很过分。

可是他讨厌沈宁深吗？

他不讨厌的，甚至在沈宁深满怀愧疚、小心翼翼跟他说话的时候，他还觉得有些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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