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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舟闻言,吃惊地看向祁思玟,他想不到她在此时竟还攀扯出如莺。镇北王世子言语之意,不过是在于要问出多出的那位不曾相识的小姐,少了的那位曾相识小姐又何尝有甚么关系?
在座的知道莺莺与祁三公子在一起的不过三人,老太君、母亲与自己。他既知莺莺同自己被人一道掳走,又与武乙、德平尸身曾共处一室,只得闭了嘴,不做任何分辨。
“哦?安如莺不见了?那你倒是说说,这不见的安如莺是何人?”
祁思玟见众人目光皆在她身上,她知自己失言,但已顾不得许多,道:“安、安如莺是山西安源县人是、是我表妹,晚膳大家还在一起用,是,一起的,眼下她人不见了。”
季洪转过脸对着老太君与几位夫人道:“这么说是个闺阁小姐了?一个闺阁小姐竟然三更半夜不见了?莫非与德平一样,遭了那罪,教那贼人掳走了?还是说她与贼人本是一道,里应外合,东窗事发便藏匿起来了?!巧得是,那贼人亦是从山西来的!”
“玟姐儿!你给我住口!”老太君大怒,“世子,这是我公府内宅之事!老生不便当众交代莺姐儿的去处!”
“哦?”季洪已失去耐心,不想再同一群妇孺耗费心力,道,“先前看在老太君对德平多有照料,我季洪敬老太君几分。眼下非常时机,任何异常之处,蛛丝马迹都不宜放过,老太君还是说吧。”
老太君看了岑氏一眼,道:“我那三孙子阿骧,是个混不吝,世子与县主从前在天香楼便碰见过他。那时他因了莺姐儿冲撞德平,便对德平生出误会,对德平大打出手,此事,世子可还记得?”
季洪哪能不记得呢,他当时还把祁世骧当成了祁世骁,待二人一齐立在他眼前,气质迥异,方知自己认错了人。
他道:“确有此事。”
老太君道:“既然世子在天香楼亲眼所见,想必阿骧与莺姐儿是甚么关系,世子也能觉察一二。”
季洪想到当时祁世骧气势汹汹拦下德平鞭子,对德平出言不逊,出手亦不留情,又搂着那安如莺跃下楼梯,把德平气坏了。德平还埋怨了他这个当兄长的来了京城后缩手缩脚。
老太君道:“今夜不光莺姐儿不见了,阿骧也不见了。阿骧自小被我宠坏了,做事顾头不顾尾!世子,你现下明白老身之意了么?”
老太君此话一出,满室皆惊!
秦氏忙道:“母亲!”方唤出口,见老太君满面怒容,似是因了家丑气不过,便不敢再为自己儿子辩解,只讷讷道,“母亲,莫要怪阿骧那孩子。”
思珍更是脑中一团乱麻,这、这又是,她知道自家大哥与莺莺之事,祖母还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,现下再扯进三哥,岂不是乱上加乱?
岑氏亦是目瞪口呆,这般,她的莺莺日后还有甚么名声,这、这、这是她岑家儿媳呀!但事已至此,她不能怪老太君,镇北王世子寻衅,莺莺又行踪不明,且确实与祁三公子在一处呀!那总不能将云舟与那武乙一同道了出来,真若这般,她们就都没处去活命了!
她急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,却见自家儿子似是很不在意。
祁思玟亦想不到,自己祖母,为了一个乡下丫头,竟连自己亲孙子也拉下水,为她做描补。
而唯一不惊的人竟然是季洪。
因季洪自己也想起来,被他半请半拘,软禁在华严阁东次间的祁世骧。那纨绔搂着个女子在阁中行乐了一整晚,似是有甚么见不得人的癖好。他以为他怀中搂着的是哪个爬床丫头,不想竟是个尚未出阁的闺阁小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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