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扈轻不想接受,这明显就是一个反人格。哦,也不能这样说,人家是冰魔,不是人。想那大雪山,人不进去,也冻不死不是?但这个不是雪山,他会动,会想,发飙的后果太严重,她扛不住。
水心:“你要想,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地方你非要收什么冰。明明遇到故人让你转移了注意力,为什么你还是要收冰。都要走了,你非多看一眼。你还非要下来,你自己先开的口。”
给你好几次机会了,你非得撞进来,不是鬼迷心窍,就是上天的安排。
魔皇令劝冰魔:“你快消散了吧?偏偏这个时候让你被我们发现,你造那些景儿,多少年了?上头路过无数人,没人停留研究这个。偏偏她一来,一眼就喜欢上了,非得要收,就发现了你。这是什么?这是上天的旨意。”
想到那些漂亮的冰景,里头的车水马龙亭台楼阁,扈轻心头一动,似乎,这冰魔并不是只是残暴。
可要说他残暴——自然灾害哪个不残暴?它们不在法律道德可管制的范围内哇。
纠结,挣扎。
冰魔也纠结,挣扎。被封印到死吧,他是有一点点不甘,但不多。重获自由吧,有点点高兴,但也不多。而且,还要认个人做主?这——是不是太屈辱了?
魔皇令见此,立即把扈轻拉过来:“不丢人。来,给他看看你的印。”
扈轻惊悚:“疯了吧你,这是魔域。”
魔皇令:“一样一样的,天道那里不分这个。你弄个虚影给他看一眼。”
扈轻无奈,只得右手一托,一个虚影极快出现又极快消失。
冰魔瞪大眼:“外头众界已没落如斯?”
什么小蚂蚁都能做界主了?
墟垌不敢相信,自语:“仙域,完了?”
扈轻不乐意了,一个两个怎么说话呢?她可是很负责很称职的仙帝好不好?
“所以,你相信这是上天的安排了吧?”
冰魔看看他,又看看扈轻,看看扈轻,又看看她的手,最终点头:“我受天道管。”
魔皇令一搓手指:“行了。认他,快些认他。”
扈轻白他一眼,你在急什么?难道有人要来抢吗?她要个冰魔有什么用?
绢布:“认吧认吧,把他弄空间里来给你管理魔域。”
扈轻脸都绿了,何德何能,她的空间还分仙域魔域了。
不用她去翻找,绢布已经把契约准备好,非常复杂繁奥巨大的契文。
扈轻调动魔元为笔凌空而画,一丝不苟的完成后整个人湿漉漉得跟才从水里捞出来的狗一样。
冰魔很好奇,头次被人契约,一动不动任由那巨大的黑色契纹落在他头上身上,钻进肌肤,仿佛是他自己长出来的,然后淡化下去。与此同时,自来空荡荡的胸腔里似乎多了什么。
阵法还在,要冰魔出来,还需破阵。
扈轻累得不想动,坐在旁边一块突出的石头上,示意他们去。
水心魔皇令玄曜再加上一个墟垌,破不了。
墟垌说:“我看出几分门道,这个阵法太古老了,我能尝试,但不保证后果。”
这个后果,有可能是把他们全炸死。
扈轻叹气,认命的下去,休息的时候她已经翻阅了阵法大全,找到一模一样的封印阵,这会儿已经研究透了。
她跟墟垌讲,讲构造讲原理,墟垌接连恍然,神色复杂:“你这么厉害,怎么不亲自教导你女儿?”
扈轻摊手:“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厉害。而且教亲生孩子这件事,太折寿。”
墟垌无言。
他知道怎么破了,不用扈轻出手,指挥着水心和玄曜就把这个阵给解了开来。其实不很难,主要是如今的人看不懂。
阵法解开,地上的阵纹黯然消退,冰魔身上那贯穿的无数细长的梭形链从伤口中滑落,掉在地上变成朽土。
扈轻心疼,彻底报废了,都不肯让她研究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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