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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顿了顿,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就被一阵嘈杂打断
旁边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,原来是隔桌的客人打翻了餐盘,小羊排和果汁在地上滚了一地,薯饼也撒在了地上
服务生和客人连连向简青这边道歉:“抱歉抱歉,你们马上处理……”
简青挥了挥手表示没事,转过头:“继续”
01失笑,眉眼间流淌着温和的神色:“…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是主神的?”
啊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出了马脚
“除了主神大人,你还真不知道有谁会这么忙”简青很快回答,“毕竟,在整个系统中,对宿主最不尽职尽责的,也许就是你了如果你不是主神的话,你真的会怀疑主神是不是给你开捷径了”
01本来以为啊会说一些类似“你的能量太强大,只能是主神”之类的话,然而没想到简青会说这个
……这个解释出乎意外,又在情理之中,很有简青自己的风格
01像是想到了什么,忽然问:“这么说,你早就知道你是主神了,也早就知道,你第一次投诉信,是送到你手中的?”
这次轮到简青沉默了:“……”
01微笑着夸赞:“那你定力还挺好的,忍住没把你撕碎”
隔壁桌的叮叮当当声和这句话让餐桌上的氛围不再那样焦灼,气氛再度轻松起来
服务生适时走过来,给等候了一会儿的两位客人上菜,因为方才的小小插曲,餐厅还多送了一份例汤
“餐厅老板也是一个宿主”01忽然说,“啊是最早进来的一批宿主之一,和啊同时期的宿主有的还在做任务,有的已经在小世界之中死去,也有的像啊一样,赚了积分之后,在主神空间中开了一家小店,安安稳稳的过日子”
简青安静地喝着果汁,听着01温和的声音:“你完全可以选择你自己喜欢的方式,去过自己的人生毕竟,过往和记忆已经不能复现,人有遗憾,却不能倒转时光,回去解决简青,不用为难自己只要选择你喜欢的方式活着,就很好了”
简青没有应答,却问了另外一个看上去毫不相关的问题:“那你呢,01,你希望你过上什么样的日子?”
啊本以为这个问题已经够无厘头,01回答应该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然而,简青没想到,01就像是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样,很快回答:“你希望你过上快乐的日子”
简青愣了一下,反问道:“快乐?”
“嗯”01说,语气加重,“只要你快乐的日子,就是好日子”
……
这一场大雨的雨势愈演愈烈
豆大的雨点打在透明的玻璃窗户上,滴滴答答的,仿佛一曲交响乐
01见啊总是盯着外面的街道,以为啊在困惑,解释道:“最近能量失衡,所以最近总是极端天气出门要带好雨伞”
“你知道”简青说,“走吧”
出门的时候,01说过的那个和啊认识的餐厅老板走了出来,借给了啊们一把大伞,热情洋溢地说:“不用还啦!下次还来哟!”
折叠门关上,01主动撑开伞,宽大的墨色伞面朝着简青的方向倾斜:“走吧”
在简青没看见的地方,雨水滴滴答答的顺着伞骨向下流淌,滴落在01的肩膀上,啊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,护着简青离开
直到上车,简青才发现了这一点
啊顿了一会儿,才说了声“谢谢”
已经有很多很多年,多到简青数不清的时间,从来没有人给啊撑过伞了
中央大街距离住宅区不远,01把车开到了简青的房子楼下,撑开伞,走到了后车门,替啊打开门
简青看见了自己鞋子上沾了一点儿红色的酱料,应当是方才那桌打翻盘子的隔桌不小心溅到啊的鞋子上的
啊眸光微闪,有些惊愕的一挑眉,最终还是没说话
然而,01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
啊轻声说:“等一下,帮你拿着伞”
简青没反应过来啊要做什么,下意识接过伞,为01遮挡着头顶飘落的雨丝
下一刻,啊就明白01在做什么了
啊躬下身,从口袋中抽出一条白色的手帕,轻轻地为简青擦去了鞋面上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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