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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窗上,林书音被从后抱在怀里,表情麻木,自从找到李斌的尸首后,她已经连日不眠不休,思考能力已然停摆,意识放空,等待时间毫无意义地流逝。
直到程万洋的死讯传来——突发心梗,和程万盛一样的死法。
她突然莫名联想,明知道李斌的死与程万盛没关系,却还是忍不住多想。
为了弥补程万恒非法强拆受害者的损失,程万盛不惜当众下跪,其后更是成立专门的公益基金会,而新城修建历时八年,缓步有序进行,华城一改旧貌,没有一个华城人不对程万盛绝口称赞。
而她与程明生婚后的五年,与程万盛亦有相处过,除了对私生子程俊的过度偏爱外,这位老人宽以待人,可谓仁慈和蔼、正直热忱,只有想到这些,林书音才不至于被无端的恶意猜测蒙蔽了心智。
虽然是这样想,胃部却开始翻腾,林书音强忍恶心捂嘴跑进卫生间,程明生紧随其后,极尽温柔和体贴,毛巾擦拭她嘴角的污秽,又端来温水喂她漱口,一向冷静端重的男人行为失了次序,慌乱、担忧,尽在眼中。
搭在白瓷洗手池的手被握住,正给她擦脸的毛巾颤抖着,林书音不明白程明生的反应过度,她只不过是胃炎——
林书音的眼睛倏地睁大,呆呆地被握紧双手,男人头低垂着埋进她的手心,像是恳求,“大伯和三叔做出丧尽天良的事,父亲虽然没有告诉过我,却也心慈手软,包庇弟兄,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”
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,顺便给程万盛也争辩几句。毕竟他们两人可是父子,如果程万盛不得她的原谅,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会被迁怒,一旦回到从前,又怎么能幸福。
“阿音,如果你想离婚,我答应你。”
绝无可能。
“这个……孩子,是我的问题,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说着,掌心滑过清凉的泪珠,林书音听着男人嗓音沙哑,口不对心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这个孩子来得突然,更在她计划之外,可凡事不是仅凭计划就能做出取舍,更何况,她曾因设想到可能的背叛而痛苦,经过这些,她心知肚明,她对程明生并不是真的没有一丝情意。
“我想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林书音没有立刻给出答案,她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。
“好。”
程明生轻轻合上房门,眼角的湿润消失不见,反而带着笑意,经过“前世”,他对身体健康方面格外重视,更别说林书音无端晕倒两次,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,得知怀孕,他也挺意外的。
不过现在想想,自他来到这里,就没再服用过男用避孕药,又是次次内射,次数这么频繁,有了孩子实属正常。
手机叮咚几声,是孟胭日常问候。程万洋死后,他毫无疑问成为强盛话事人,孟胭倒是变活络了,像是再也没有顾忌,隔三差五问候生活,不时打探一下他和林书音的夫妻生活。
像是把他这个儿子的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。程明生敷衍地回了两句,没将怀孕的事告诉孟胭,他以退为进,苦肉戏做了一场又一场,还许诺尊重她的决定,要是再让孟胭搀合进来,言行前后矛盾,到时候与他离了心,因小失大。
而且他对孩子还真没那么热衷,否则安城时候他就停了药,何必到现在才起这个心思。
什么叫夫妻,是两个人从始而终,空间就这么大,难道生出个孩子平白分走他的那一份吗?
再说,林书音看似高冷不可靠近,实际比谁都善良,看她在安城时对张怡就一目了然,只不过才认识半个月,二话不说便将他们两年多的情分弃之敝履,到时候孩子生出来,一哭一闹还要分走她不少精力。
当然,什么育婴师什么保姆,别说他会专门找人看顾,孟胭也会亲自照料,但她那么心软,肯定忍不住要管孩子的。
程明生突然有些后悔,孩子真是下下策。
林书音说是谨慎斟酌,结果却还是毫无思绪,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离婚,同时交流也避开孩子的存在。
飘窗成了林书音常去的休憩地点,大多数的时间是在强迫自己消化李斌的离世,八年寻找无果,她早就知道李斌多半已经遭遇不测,但真等到真相那一天还是有些接受不了。
不过现在也有部分时间被她分出来想孩子的去留,到最后也没想出个结果,最后她选择了逃避。
她回到了公司,强盛新招标一块地皮,还有学校的新生招录,都是忙事,她短暂地遗忘了孩子的存在,或者说是刻意逃避。
华城少雨,入了冬,连雪也少见,干燥的寒风呼呼吹着。程明生躺在床上,怀里躺着背对侧躺的林书音,他一时兴起,伸手贴着她的腹部,没什么动静,又想起这才三个月,才多大点的东西。
正一下下抚摸的手掌一顿,程明生双目明亮,原来已经三个月了。
梦里像浮在海上,被小浪拍来拍去,林书音是被颠醒的,她还在睡意中,身体已经被放平,平躺时下腹部才能看出一点柔和的、圆润的,像浅坡的弧度。
双腿被打开,又被握住腿肉带着圈上男人的腰,自从怀孕后她睡眠质量出奇的好,林书音目光还有些涣散,连下体被脱光都没反应过来,只是看到两人的姿势习惯性问了一句,“你干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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