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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灵泽问他做什么,天劫的目光从灵泽的双眼挪动到对方双唇上,也不知为何,脑海里冒出个异样的想法来。
天劫一向直来直往,他心里想什么,便直接讲出来了,讲完之后,见灵泽不说话,他便权当对方是默认了。
眼睛眨了眨,天劫也不管肩头上越收越紧的手指,撑着手臂,朝灵泽凑得更近了,想要直接将自己的双唇贴上去。
可这时,灵泽却又往后躲了一段距离,问他:
“你嘴里含着的,是什么?”
天劫动作一僵,也不敢再往前凑了,慌张将双唇闭上,含含糊糊地答:“没什么……”
灵泽见对方那副作贼心虚的模样,怎么可能信他的话。
白景行从灵泽这里取了庚金纯阴水之后,刚离开没两步,就又折返回来,躲在墙角,偷偷跟小鬼头聊了挺久,这事,灵泽自然是察觉了的。
灵泽知道,白景行喜欢逗他的小鬼头,没事就会跟小鬼头聊上两句,他每次都由着他们去了,并不理会。
可是,现在看到少年嘴里那一闪而过的玉石,灵泽的眉头拧起来,开始怀疑白景行是不是又在教坏他的小鬼了。
联想到上次白景行背着他给小鬼看的那些不堪入目的风月画册,灵泽的目光沉下来,
“是不是白景行给你的?”
被一下戳穿,天劫目光躲闪,身体不自觉往后缩了缩,“不是……”
这小鬼根本不会撒谎,心里想的什么,全写在脸上了。
果然是白景行……
灵泽的脸色变得更差,对面少年往后躲,他便往前压上去,重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。
天劫怕被灵泽发现嘴里的珠心,更怕灵泽给他没收了,慌张抬起手,将灵泽攥住他肩膀的手指掰开,手臂推下去,然后转身,抬着腿就要往房间外头跑。
一条腿还没来得及从床榻上伸下去,又被灵泽捉住手臂拉回来。
灵泽像捉那山间的小精怪似的,五指收拢,死死扣住天劫的手腕处的穴位,不让他逃,另一只手探出去,手掌捏住对方脸颊,手指收拢,将少年柔软的脸颊肉捏得有些凹陷了,迫着少年张开嘴,要去查看他舌下藏的到底是什么。
天劫有些慌了,挣不脱,又不愿意释放雷电去点灵泽,怕伤了对方。
情急之下,咕咚一声,他把嘴里那颗白玉珠心,吞进了肚子里。
“诶……”
灵泽见状,脸上原本阴沉的神色,顷刻间消散了,换作了一副担忧神情,
“怎么吞了?我不抢你的便是了,赶紧吐出来,别伤到自己……”
天劫却不肯听他的,仍旧一口咬死了,“没有东西,怎么吐——唔?”
话讲到一半,灵泽捏住他脸颊的手,忽而反转过来,捂住他的嘴,眼神示意他不要讲话,外头有情况。
天劫点点头,顺着灵泽的目光往外看。
就见他们床榻边上的窗户外面,屋檐下挂着的一盏灯笼里,烛光正闪烁着异样的火光。
灵泽屏息凝视,仔细拿神识查探那灯笼的情况,没有感知到任何异样的气息,但是,那烛光火焰里隐约浮现出的纹路,灵泽认得——那纹路,和之前蛰伏在暗处的那只火纹鸟的翅膀上的纹路,如出一辙。
是毕方的神通,地火。
看起来,毕方将自己的一缕神识附着在了这地火上,又将这地火送到窗外的灯笼里,伪装成普通烛火,正在偷偷查探着灵泽他们房间里的动静。
“他看到了?”
天劫轻声问着,看向那烛火的目光中,充满了敌意,掌心已然开始汇聚起电光来。
只是那电光刚要汇聚成雷电,便被灵泽抬手打散了,
“没有,我在那窗口布了障眼的法阵。”
现在多宝阁这后院里,到处都挤满了修士,灵泽会这样将窗户大敞着,自然不可能什么结界都不放,任由其他人偷窥。
现在这套障眼的法阵,想要骗过毕方的本体,是很困难的,但要骗过毕方送过来的这一缕地火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灵泽倒是并不担心毕方会发现小天劫的秘密,但是,灵泽有另一层担心——毕方会在这个时候送地火来他的窗外,说明,他对灵泽,重新起了疑心,而且,这疑心很可能和天雷有关。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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