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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“慎言!神仙菩萨,你这有灾祸的女人也敢多嘴!拉到公祠去跪着磕头去!”
——“小芬个哑巴,也是带罪的。可怜了罗家人,娶谁家不好娶个命里有罪的哑巴。”
小芬娘最厌恶村里人说她二闺女。
小芬小时候也是会说话的,是她当娘的没照管好,娃娃病了也不知道,生生烧得不会说话了。
人群里小芬就站在罗家身后,那罗家小后生倒是不赖,听有人指点小芬不好,扯着脖子辩解。
可他跟前的罗家娘却是脸色不好,眼白翻着剜小芬呢。
真要挑刺,便是喝水咽了几口都不对。
四十二户人口指点十一户,一人一句都能吵得炸锅。
孙里正喊嚷了几句都拦不住,亲自拿了大黄铜锣鼓哐哐敲了起来,“闭嘴!都闭嘴!”
他将站在院子中间,“今儿谁敢动手,就一句话,一个姓氏,从小的到老的,管你几代,都滚出我这村子去!”
杨厚德松开李家大郎的衣领子,冷哼一声,“你等着。”
孙里正长舒一口气,看向王二家的,“你们家怎么说?”
庆脆脆不会在这时候出头,妇人当家,那又是椽子任由人当话柄。方才趁乱,她已经将话里意思告知给了丈夫。
王二麻子站起来,“反正我二房问心无愧。庙里的功德卷,我媳妇月月给烧着。村里怨怪我们家生意,觉得是我们连累了,我一个小辈不反驳。分钱,大家伙应该也觉得不干净,烫手得不想要。”
“但是家里生意不能断,和外地商家,县里白家,镇上酒楼都有契文。盖过红手印的事情,不达成,我是要下大狱的。”
他看向对面争得面红耳赤地村里人,只觉得今日这一遭和当年那些人说自己命硬一般无二。
那时候觉得自己活该,愧疚。这时候却觉得这些人可怜。
“王家二房脱村。户籍离了花溪村,以后生意不管大小,绝不会沾用花溪村人一只手。若是这样还不满意,我家的新院子本就是在村东最边边上,那处靠着山,我家自掏银钱,一道灰泥砖墙立起来,咱们隔断来往。”
谁人不知道村东往外三十亩都已经是王家的土地。
就连现在的王家院子都是在人家自己私地上,半分田亩都没占用。
孙里正眼皮一跳,只觉不好。
有王家二房那三十亩,花溪村今年能从下村上至中村。
朝廷收税是按照村里总土地亩寸来的,十家为邻居,十邻为里。十十成百家的里村才是良。
下村收粮食税是按照人户,一户按照满十五岁成年男丁来缴纳。
中村收粮食税则是按照总土地亩寸标准。到时候集体公缴,均摊到户只会比往年少。
就连劳工服役都会相应地减少,
无他,庄稼大于天。村子越往上走,更注重庄稼收成。
他急忙出声挽留。
就连于大峰也没料到这一出。
谁都知道落叶归根,故土难离的道理。
偏庆脆脆对花溪村人没好感,王二麻子这些年又何曾跟这里的大部分人亲香过?
情分?故土?在这夫妻两人眼中,还不如手里多握着铜板有用呢。
对于里正的挽留,庆脆脆只是摇头笑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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