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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摸摸鼻子,“那药不可日日食用,若是好些了,便两日一服,再好一些,便五日一服。待身上大好了,每月只服两颗便是。”
黛玉娇俏一笑,眉眼含星,心想这人年纪不大,却像极了前院的陈大夫。她微微福身,“谨遵世叔嘱咐!”
打趣一般的谢语,引得张廷玉扯唇笑了开来。
回到住处,张廷瓒便打开了箱子,那其中笔墨纸砚皆是上乘不说,还有一些字画古籍,“倒是用心,这些东西,要么价值不菲,要么你能用得上,看来,林家所求不小啊!”
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向张廷玉。
张廷玉埋头不语,他怎能不知长兄是什么意思?
张廷玉没有直接回答求药一事,只道:“左右明年我还要去桐城参加乡试,今年便不跟兄长一同回京了。”
闻言,张廷瓒不赞同的看向他,“虽说前两年你考得了生员,可也不该这般急于求成。即便乡试之后你成了举人,可还有会试、殿试。你如今合该好好读书,这般急着追求功名…”
他话音一卡,想到林家那女公子。可人家那般小的年纪,自家二弟该不是有什么毛病吧?
“大哥放心,我也只是想下场试试水罢了,绝不会做那些追功逐利之举。”
张廷玉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纸药方,“怕兄长再说我阿谀讨好林大人,弟才未将药方交出。既兄长开了口,便由你去阿谀讨好他吧!”
说着将药方拍在桌上,起身出门去了。
张廷瓒这才反应过来,弟弟不跟他回京,压根不是为什么女公子,这是还没消了气呢!
“这小子,还与我这个大哥置上气了?真是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话虽这样说,可语气中到底有些底气不足。
说白了还是理亏。
差人将林府给的谢礼送去小心眼二弟那边,张廷瓒便去忙公事了。不过晚饭时,两兄弟坐在一起,他还是对弟弟表示了歉意,并答应让他留在扬州。
“你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,明年去桐城参加乡试,我便代父亲允了。”张廷瓒给弟弟夹了一块排骨,“只是桐城离扬州二百里,大哥这几日便要回京复命,怕是只能差拙文拙武送你去桐城了。”
“谁说我要去桐城了?”张廷玉道:“京中同龄的公子哥多半浮躁,桐城那些长辈又惯爱说教训导。也就扬州还清净些。我哪儿也不去,就留在扬州。”
张廷瓒拧眉:“留在扬州?那你住在哪里?总不能你自己住在这个三进的院子里吧?”
“大哥放心吧,我已然去跟二姐夫说好了,回头我便住到李家去,平日里若是有什么学业上的不通之处,我请教李家老爷子便是。”张廷玉把年少不知事的厚脸皮发挥得淋漓尽致,直教便宜大哥瞠目结舌。
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张廷玉被一向温和不刺激的大哥骂了个狗血喷头,“混账东西!你姐姐刚刚生了孩子,尚未出月子,你便要去给她添乱?哪里有你这样做弟弟的!”
“李家老爷子今年已然68岁了,他老人家因心肺不好,前年为了养病致仕归乡,你竟厚颜无耻到去请教他老爷子!你也配?”
张廷瓒怒骂许久,才道:“明日我去送药方时,与林如海商量一番,你若是不想去桐城,便留在扬州,借住他家一段时日。可作为客人,你莫要太烦劳他人,须知人家收留你便是仁至义尽了!”
张廷玉低着头受训,临了蔫哒哒“哦”了一声。
便宜大哥仍不解气,可又怕自己骂得太狠,蠢弟弟会逆着来,便甩袖离开:“真真孺子不可教也!”
等他走后,张廷玉才抬起头,若无其事的捏起筷子继续吃饭。
一晃就是六天,两淮盐运被拿了几条大鱼,扬州如今还算安稳,当大哥的也能放心小弟留下。而那些张狂的爪牙已经入囚,因怕冬日里大雪封路误了行程,张廷瓒不得不尽快回京复命了。
这几天张廷玉肩上的伤口已经愈合,张廷瓒怕他在扬州生事,还留了一个护卫监视他,“你客居在林家这些时日,切不可如在京中那般肆意妄为,可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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