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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舒梵没有看他?,面色冷淡地站在那边。
李玄胤本来打算上车后便回宫的,马车驰到半道,他?瞥到角落里一个黑色红漆的匣子,信手打开,里面是一盘杏仁饼,是她从前爱吃的,方才搁在角落里忘记捎给她了。
他?忙吩咐刘全:“回去?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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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陛下。”刘全忙唤人将车赶回去?-
舒梵本要?回府,慕容陵此?刻从清和殿听完朝臣的教化?课回来,下了马车便唤住她:“阿姐。”
舒梵回头?见是他?,他?手里还拎着篮红果,神色便有些怔忡。
她记得团宝最喜欢吃红果,一颗心像是被攥了一下。
慕容陵快走几步上前,捻了一颗果子塞她嘴里,笑眼弯弯的:“甜不甜?”
舒梵怔住,可果子都塞嘴里了,只好尴尬地咀嚼两下咽了下去?。
另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。
“陛下,还要?过去?吧?”刘全在马车窗口小心翼翼地询问,一口气提在喉咙里,已经根本不敢喘气了。
李玄胤冷冷一笑,脸色阴沉地将那盒杏仁饼扔出来:“你自己去?吧!”
刘全在窗口堪堪接住那盒饼,望着已经驰远的马车欲哭无泪,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送。
想了老半天也没敢擅作主?张,又带着饼回去?了。
谁知回到紫宸殿,皇帝在例行写字的时候又发了两次火,把笔筒都给砸了。
却也不说什么,只是脸色难看地站在台阶上,旒珠下英俊的面孔如罩寒霜,叫人不寒而栗。
皇帝写字时喜欢安静,只有刘全一个人帮忙研墨。平时这是天大的恩典,这会儿却像是成?了他?的催命符,连个一同分担怒火的小宫人都没有。
刘全欲哭无泪,垂着头?缩在那边不吭声,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可李玄胤显然没打算这么放过这个就近的出气筒,问他?:“楚国?公与卫乡君关系甚笃?”
这我?怎么知道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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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全欲哭无泪。
不过皇帝就这么逼视着他?,他?不想死也不能这么说,磕磕绊绊道:“应是兄妹之谊,卫乡君昔年在南楚就被封为镇国?公主?,听说是楚君的义妹,两人情同兄妹。”
李玄胤冷笑不语,似乎已经看穿了他?的话术。
刘全额头?冷汗涔涔,却也只能硬着头?皮继续道:“若是陛下不信,可以派人去?打探一二。那楚国?夫人和张乡君如此?善妒,若是二人真有苟私,岂非早就闹翻天了?”
至于查的结果如何可就与他?无关了。
这招祸水东引显然起了作用,皇帝沉思片刻,微微一笑:“明日让楚国?公来宣德殿,朕要?召见他?。”
对于这种?手下败将乳臭未干的臭小子,他?还没放在眼里,只是心里心绪难平。
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觊觎他?的女人了?
他?也是昏了头?了,这有什么好生气的?
李玄胤复又坐下,提起墨迹已干的笔。
刘全见状忙躬身?上前继续替他?研墨,看他?一笔一划在纸上书写下饱含情义的书信,眉心一直跳。
方才他?以为陛下在批注奏表,匆匆一瞥才看清了,他?是在写情书。
什么“一日不见卿,思之……”酸得他?头?皮发麻,忙不迭收回目光不敢再看。
陛下这些年虽外?表瞧着仍和从前一样,却好似变了很多,总做一些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李玄胤离开紫宸殿后去?了趟东宫,却被告知太子不在。
他?心里了然,轻车熟路前往重华宫。
这里的摆设仍和从前一样,没有改变分毫,好似主?人尚在。弘策今年七岁了,仍是奶白奶白的脸,但已经褪去?了不少?稚气,穿着与他?同色的宽大衣袍站在殿内垂泪,瞧见他?过来,连忙伸手抹去?眼泪。
父皇严厉,总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不喜欢他?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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